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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我说

我的绩点融化了,我没办法与自己和解

发布日期:2026-09-04    作者:杨梓楠    编辑:学生    浏览次数:

上学期的绩点排名已经出来了,我诚惶诚恐却有一丝丝期待地去查看了排名,好吧,我的绩点还是融化了。



和我同样不安的还有那个满心要争取保研的同学,为了让成绩保持前列,ta又努力了整整一个学期,对每一份结课论文都精益求精,对每一门考试都认真准备,考试周更是每天泡在图书馆寸步不移。但是令人悲伤的是,ta的成绩依旧不理想。“怎么办,我可能真的没办法保研了。”我很想告诉ta,没有必要因为一次的不理想而沮丧,毕竟保研需要细水长流,可是话到嘴边,又觉得轻飘飘的,始终落不下口。


以前在高中的时候,老师总说“上了大学就好了”。但是上了大学之后,我依旧奔波于绩点综测、志愿时长和实习之间,会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失误而后悔很久,也会因为一次选择而彻夜焦虑。夜深人静时,我不禁在想:到底多大才算长大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与自己和解?


01 是优绩主义把我害惨了吗?


当我们谈论这些焦虑时,一个常见的解释是优绩主义。在这种观念里,人的价值似乎可以被量化:成绩、排名、绩点、履历、竞赛、实习经历……一切都像一张不断被细化的评分表。结果就是,我们很容易相信一件事:表现越好的人,就越值得被认可。


于是,当我们开始因为失败而沮丧、焦虑时,很容易把矛头指向优绩主义,仿佛一切痛苦都来自这个评价体系。我们一边讨厌这些评价标准,一边又强迫自己接受;一边渴望疏离这种比较,一边又不自觉地继续参与其中。久而久之,就容易陷入到情绪循环中:越沮丧,越感到无力;越感到无力,越容易失败;越失败,也就越沮丧。但也许我们忽略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:当一个人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努力之后,却没有得到理想的结果时,沮丧本身就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情绪反应。


失败固然令人难受,但它未必需要被放大成对整个自我的否定。有时候,我们只是经历了一次不理想的结果,而不是成为了一个不够好的人。


02 当结果变得难以掌控


如果说优绩主义只是焦虑的表层原因,那么更深的一层,也许与我们对掌控感的感受有关。心理学家 Julian Rotter 曾提出过一个概念,叫做控制点Locus of Control)。简单来说,人们在面对结果时,往往会用两种不同的方式来理解它。一种是内控型:我相信自己的努力会影响结果;一种是外控型:我觉得结果更多取决于环境、运气或者规则。


在理想的状态下,我们都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够换来相应的回报。但在现实的生活中,事情往往没有那么简单。无论是大学生活还是实习中,都有很多个人努力外的因素在无形之中影响最后的结果。



当努力和结果之间的联系变得不再清晰时,人就很容易产生一种感觉:我好像已经很努力了,但结果仍然不在我的掌控之中。这种失去掌控感的体验,往往比一次成绩本身更令人焦虑。


03 优秀变成一种身份


很多同学的压力,还来自一个更微妙的地方。在进入大学之前,我们往往已经习惯了某种身份:成绩不错的人、老师眼里的好学生、同学口中的学霸。这些身份在长时间的学习生活中逐渐变成一种自我认同。于是,当成绩不理想时,被触动的并不只是一次考试,而是那种熟悉的自我认同。


心理学家 Albert Bandura 曾提出自我效能感Self-efficacy)的概念,它指的是一个人对自己是否能够影响结果的信心。当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行动是有力量的,他就更容易持续投入努力;但当这种信心开始动摇时,人就会反复审视自己: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?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?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?


很多时候,让人疲惫的并不只是成绩本身,而是这种不断反复的自我怀疑。


04 也许问题并不只是成绩


回头再想那位想要保研的同学,我忽然意识到,我们真正难以面对的,可能并不仅仅是一份不理想的成绩单。更难面对的是:当我们把人生的评价权几乎全部交给绩点时,一次成绩就不再只是一次成绩,而像是在给整个人生打分。


但绩点本来就只是大学里的一种评价方式,它可以评价一段时间的学习表现,却很难真正定义一个人的能力、潜力。如果所有价值都只能在一张成绩单上寻找,那么无论成绩多好,人都很难真正安心。


也许,我们需要做的并不只是简单地与自己和解。更重要的是慢慢意识到:人生的评价体系,从来不只有一种。当我们不再把全部意义都寄托在绩点上时,也许才能重新找回一点点对生活的掌控感。而这种掌控感,并不来自一次完美的成绩,而是来自一种更笃定的相信——


成绩可以评价一门课程,但很难评价一个完整的人。